地名本身是一种包含了多种信息的载体,它是开启历史信息宝库的金钥匙,也是一块探求沧桑变化的活化石,了解昆明的地名,特别是历史地名,可以由下而上,穿越时间隧道,登上历史绝顶的“南天门”。载有古往今来沧桑变迁信息的地名,如浩瀚繁星,触手可探;再回首来路,昆明的变迁,一览无余。
——吴光范

唐公馆 摄影:杨红文
见证历史变迁
“从地名可以了解历史上的很多情况,它还能揭示古往今来大地沧桑的变迁。”吴光范
说,古代滇池比现在大得多,淹到现在的小西门,翠湖也只是其中一个海湾。蒲草田(人民中路和翠湖之间的一条巷道)的意思就是长满蒲草的地方。一直到明朝初年,挖海口放水出去,水退开了,翠湖才围到城里。一丘田(五华山西南面一个坡地)历史上那里曾经是老百姓种庄稼的地方,有一片田地。
对地名钟情了大半辈子的吴光范说,与地名研究结缘,是基于工作和爱好的原因。吴光范已经把精研的地名知识和日常工作紧密结合在一起,大凡他陪同过的领导都特容易对昆明的历史故事生出浓厚的兴趣。
反映经济繁荣

80年代的铁局巷 摄影:杨红文
铁局巷(在翠湖之南),因清初在此设炼铁局,开炉炼铁以此取名。钱局街是连接文明街翠湖北路的一条巷道,因清朝顺治年间在此开局制钱而得名。这些都足以反映了当时云南经济的发展。
再说商品经济的发展,大富春、小富春街,清末江南的人来云南做生意,住在那一带,当时在那建了房屋,他们怀念家乡的富春江,所以取名为富春街。还有浙江巷、吉安巷等巷道都留下了当时浙江人和江西吉安人远道而来的痕迹。马市口、羊市口,有些人说“午马未羊”是赶街而得名,其实不是,西山区的马街可以说是“午马”那天赶街得名。而马市口、羊市口则是因为当时经营这些商品得名的。
串起城市脉搏

80年代的登华街 摄影:杨红文
拓东路,反映唐代开拓东境之意。东西寺塔,反映了当时的建筑情况。还有鱼课司街(胜利堂附近),是征收渔税的机构,南诏时的经济收入来源于滇池边上的渔民。先生坡、学士巷,反映了一个时代尊师重教的特征。
还有许多地名,都与历史事件有关。庆云街(正义路与护国路之间)曾称登仕街,因清朝时多居官员家属及商人,易登仕途而名。后因“重九”起义推翻清朝在云南的政权(总督衙门为象征)时,相传连续几天出现彩云和景星,象征喜庆吉祥,而改名为庆云街,还有景星街。正义路取“重九”时以伸张正义于天下之意,将南城门改称正义门,并将贯通南北之路改名为正义路。

营门口 摄影:杨红文

塘子巷 摄影:杨红文
承载文化内涵
吴光范感言,一些路名如长春路,新中国成立后,以长春观、长春坊、殷春楼皆含长春之意,而改称长春路,赋予春城四季如春和人民事业“春天常在,生机勃勃,永远长春”的新意。在1998年前后,在贯通人民东路、人民西路的城市道路建设工程中,将长春路和武成路的一段拓宽、拉直,改名为人民中路。
“随着现代化建设的飞速发展,昆明城市变得更美丽了,但一度对历史古迹的保护重视不够,在昆明市区一些不久前还是非常繁华的闹市街道,现在已荡然无存了;一些为群众喜闻乐道的地名也被一些未经论证、又未作出解释的新地名所代替,连老昆明人都感到茫然了。“一旦历史文化古迹灰飞烟灭,‘历史文化名城’将名存实亡。”吴光范说。

武成路 摄影:杨红文

丁字坡 摄影:杨红文
保护历史地名
吴光范认为,现在昆明已经注重保留古城风貌;因此如何高度重视和保护昆明仅存的珍贵历史文化遗产,包括记述这些文化遗产的历史地名已成为当务之急;拆毁老街道要慎重,更改老地名也要慎重;有关部门应在依法管好古迹和地名方面,为领导建言献策。
吴光范透露,最近除了打算出一本《昆明古今地名考释》的新书外,还打算协助有关部门做“三线地名”(昆曼公路沿线、泛亚铁路沿线、澜沧江-湄公河沿线地名)的考证工作,如果这些工作完成好,将对东南亚合作发挥巨大作用,也有利于地名的规范化和数字化。